
我們有時能夠看到真正愛情,可是更多時候我們只能看到被現實折磨露出的人心。
楊楠和張海本來是一對人人欽羨的愛侶,兩個名校畢業的師兄妹在學校相識相知,自由戀愛而走向婚姻殿堂。
學歷匹配,郎才女貌,他們的結合本來是天造地設,他們本來應該理所應當走上一條幸福美滿的人生之路。

可是天有不測風雲,無常的人生給了這個新建立的家庭致命的一擊——妻子楊楠得了肝癌。
但疾病還不是最可怕的,天價的治療費和大難臨頭逃離的丈夫才是最可怕的。
楊楠不但要忍受病痛的折磨,她更痛苦的折磨是丈夫張海把她當作拖油瓶一樣的冷熱暴力折磨與拋棄。
一次次言語的侮辱,一次次肢體的打擊,在她最絕望最需要關愛的時候,本應該患難與共的丈夫成了拿刀的劊子手。

而最可悲的是,我們沒辦法單純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來指責他。
美滿生活的終結
楊楠和張海在出事之前一直過著美滿幸福的生活,楊楠是博士學歷,張海也是博士以及學校的副教授。
他們的生活本來充滿知識、愛情、希望,可是人類目前還無法完全治癒的一種病擊垮了這個家庭——那就是肝癌。
楊楠是在2015年的時候突然感到的身體不適,她覺得身體異常乏力,可是一開始,她並沒有過多重視,直到越來越嚴重的不適出現,她才去醫院檢查。
檢查的結果印在白紙黑字的報告單上:肝癌。

而且楊楠的情況十分危急,她的病情惡化十分迅速,身體狀態每況愈下。
面對這樣的噩耗,楊楠並沒有選擇放棄,她積極配合治療,她的父親母親也從家裡拿出積蓄幫助女兒。
楊楠的原生家庭並不富裕,她的父母都是退休工人,都是領著幾千元退休金的普通家庭,而面對幾萬甚至幾十萬的治療費,他們到處借錢。
兩個老人已經白髮蒼蒼,身體也已經患病,仍舊每天五點就起床賣菜,就為了再多掙一點。

而且更令人感動的是,楊楠生病後,她的父母告訴她,她並不是他們的親生女兒,她是被領養的孩子。
而從小與哥哥受到一模一樣待遇的女兒楊楠十分震驚,因為她完全沒有感受到父母的區別對待。
在楊楠父母眼裡,她就是他們的女兒,女兒生病了就要用盡一切辦法治好。
而與父母形成鮮明對比的就是楊楠的丈夫張海。
令人絕望的丈夫
其實張海並不是一開始就打算放棄妻子的。
從楊楠的表述也能看出來,她生病前過得很好,一直讀書沒有工作,而丈夫是她的經濟來源,對她也很好。

在楊楠剛剛確診時,當時正在日本留學的張海也是立馬飛回了中國,他也是想過一定要讓自己的妻子活下去的。
可是因為時間的折磨,金錢的累積,以及種種現實的可悲的原因,他終究是屈服於現實。
據張海表述,有一年春節,楊楠和他一起去婆家過年,可是她因為不舒服所以不想吃早飯遭到了婆婆的數落。
楊楠在爭吵後說她想回娘家更是點燃了張海的怒火,他認為楊楠這樣做就是罔顧傳統,因為在他老家就沒有妻子大年初一回娘家的說法。

可是他沒有想過當時的楊楠是一個肝癌病人,或者說他並不關心楊楠的死活。
因為在他心裡更重要的是父母的面子和風俗傳統。
而這也牽扯出另一個他想要放棄妻子的原因,他40歲了還沒有兒子。通過過年的爭執可以看出來,儘管接受了高等教育,他仍舊是一個傳統的大男子主義男人。
張海曾經跟楊楠說過:「我想離婚是因為年齡大了,想要孩子。」「你拖著不離,我只會更恨死你。」
可見他內心對孩子的渴望,以及由此衍生的對楊楠的恨,最終因為這件事而在此爆發。

張海想離婚的原因最根本的應該就是錢了。楊楠現在每個月的藥費要用2000以上,還有化療費、檢查費,各種支出像無底洞一樣,而換肝手術甚至需要八十萬。
張海雖然收入穩定,但是他並不想要把這些大部分的積蓄拿來做一場有去無回的「投資」。
楊楠每一次問他要錢都要忍受他的侮辱和謾罵。
通過他們的聊天記錄可以清晰看到他對於妻子沒有外出掙錢的厭惡,生病之前或許他能忍,但是現在他只想扔掉。

所以,在這些心理的物質的重擔下,張海選擇無論如何都要離婚。
脆弱的人性
楊楠和張海的故事是通過一個感情節目說給大眾的。
螢幕上的楊楠因為肝癌的原因臉色蠟黃,形容枯槁,同曾經結婚照上那個漂亮女人判若兩人。
她因為病痛和丈夫的折磨已經心力交瘁了,而對生命的渴望仍舊支持著她。
這其實是一個很殘酷的問題,一個普通的家庭,絕症患者的堅持到底是正確的還是錯誤的?

說這是正確的是因為這是對生命的爭取,這是理所應當的,可是說這是錯誤的是因為這是對身邊人的剝削,楊楠的父母和丈夫張海的下場一樣,而且這種堅持很可能是竹籃打水一場空,最後人走了,錢也沒有了。
而人性往往在這種時刻就體現的十分鮮明。